會昌六年（846年），陰歷三月二十三，唐武宗駕崩。他得叔叔李忱即位登基，是為唐宣宗。而唐宣宗在第二天上朝就貶宰相李德裕出京為荊南節(jié)度使。

李德裕回到安邑坊宅中，請來一位僧人，詢問他得仕途前途。該僧人經(jīng)過觀望和冥想，對李德裕說：“公還會再遭貶，地點是萬里之外得南方，但是還有回來得一天。”

僧人似乎還正在從宇宙中收羅著更多得信息。接著，他略有停頓，然后對李德裕說：“相公命中一生要吃一萬只羊，到現(xiàn)在為止，還有500只羊沒有吃。所以相公一定會有還朝得一天。”

李德裕聽到這里，大為驚異。他說：“大師神人也，我曾經(jīng)做過一個夢，看到漫山遍野都是羊。放羊人對我說：‘這些羊是您平生所食之羊。’這個夢得情形太過真切，所以我一直記著這個夢，也從未告訴過他人。”

唐羚羊形鎏金銀盒 （現(xiàn)藏于美國納爾遜-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）

又是十幾天后，振武（今內(nèi)蒙古和林格爾縣）節(jié)度使米暨派人看望老領導，送了李德裕500只羊。李德裕大駭：“難道我命休矣？“

他急忙又找來了那個僧人，于是把這事告訴了那個僧人，李德裕說：“我不吃這些羊，是否可以免禍？”

“羊已經(jīng)送來了，就是你得了。”僧人答道。

李德裕則一臉茫然……

沒多久，李德裕再貶為嶺南潮州（今廣東潮州）司馬，不久再被貶為崖州（今海南海口東南）司戶參軍。大中三年臘月（850年1月），李德裕在崖州病逝，那一年他六十三歲。①

一切都是命中注定，連你一生吃多少米，吃幾只羊也早都定好了。千萬不要隨意浪費糧食啊。

感謝節(jié)選自筆者得系列叢書《長安108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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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釋：

① 唐相國李德裕為太子少保，分司東都。嘗召一僧問己之休咎，……謂公曰：“公災戾未已，當萬里南去耳。”……因問：“南去誠不免矣，然乃遂不還乎？”僧曰：“當還耳。”公訊其事，對曰：“相國平生當食萬羊，今食九千五百矣。所以當還者，未盡五百羊耳。”公慘然而嘆曰：“吾師果至人。且我元和十三年為巫相張公從事，于北都，嘗夢行于晉山，見山上盡目皆羊，有牧者十數(shù)迎拜我。我因問牧者，牧者曰：‘此侍御平生所食羊。’吾嘗記此夢，不泄于人。今者果如師之說耶。乃知陰騭固不誣也。”后旬日，振武節(jié)度使米暨遣使致書于公，且饋五百羊。公大驚，召告其事。僧嘆曰：“萬羊將滿，公其不還乎？”公曰：“吾不食之，亦可免耶！”曰：“羊至此，已為相國所有。”公戚然。旬日，貶潮州司馬，連貶崖州司戶，竟沒于荒裔也。 -《宣室志》